第一百零七章 被宗门坑死了
“呵,小丫头可真会演,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 一阵轻风拂过,黑衣女人在她前方现出身形。 此刻,她的样貌跟刚才已大为不同。整个人已不似刚才那般虚弱的样子,原本清丽的样貌竟也似乎隐隐变得妖冶了几分。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大的改变,这人最大的变化在她的头顶。 两只银红色的尖角自这女人头顶长出,尖角极小,不足半尺,看起来锋利而精致。 原来不是人族。 云之幽冷冷注视着她,闭口不语。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果然早就被你发现了吗?”黑衣女人掩唇一笑,“你这小meimei可真不讨喜,早发现早说不就好了,还害得jiejie为了放你一马陪你演了那么久的戏。” “唉~”她举起一只纤长的手,指甲长而锋利,泛着墨蓝色的光泽。她舔了舔指尖,有几分懊恼道,“你要知道,jiejie我可不是什么弑杀之人啊。” “不过——”她笑了笑,“我也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呀。” 话音刚落,四股墨蓝色烟柱仿若藤鞭,自她身侧平地拔起,齐齐向云之幽包围而至。 云之幽早已全神贯注戒备着那方,见她一动手,眸中灵光顿时黯去,脚下足尖轻掂,也不见如何移动,身影便仿若一阵黑雾,幻化出四条虚影,朦朦胧胧游荡在四周。 “这身法倒是奇特。”黑衣女人轻声一笑,“你若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恐怕对上我尚有一搏之力。只可惜,你现在修为也太低了些,显然练得不太到家。” 说完,她双手一挥,又是两条墨蓝烟柱拔地升起,仿佛灵蛇一般,云之幽速度快,六条烟柱的速度更快。她的身影虚幻缥缈,六条烟柱动向更加不可捉摸。 “嘭!” 一条墨蓝烟柱狠狠扫在她腹部,将其抽得倒飞出去。 另外四条烟柱紧随其后,便要将云之幽被抽飞的身体卷起来。另一条烟柱伸向她腰侧,去够她腰间挂着的参赛令牌。 云之幽身体正处于空中,无从着力,眼见着要被四条烟柱缠住。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仰首,身体以倒仰的姿势挥出一掌。掌中似隐带金光,一个巨大的无形掌印轰在四条烟柱上,仿佛一滴水突然溅入guntang的油锅中,烟柱骤然炸开。 云之幽必经之路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她借着这股力道翻了个身,单膝落地。 “啪嗒。” 一块破碎的玉牌也与此同时散落在地。 云之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苍白着一张脸,抬眸望去。 “原来是有品质不错的防御型凡器,我说怎么这么能扛呢。”黑衣女人看了眼云之幽腰部,冷笑一声。 云之幽此刻腰部的衣物已经被烟柱蚀烂了一个洞,洞中,隐隐可见什么晶莹的亮光一闪而过。 云之幽嘴角一勾,突然,身体若离弦之箭一般,主动冲向黑衣女人。 “玩偷袭可不好啊。” 黑衣女人身形一闪,以比云之幽更鬼魅的速度离开了原地。 她方一离开,四枚无影无形的太极飞龙片便“叮”的一声自四方同至,撞在了一起。 黑衣女人冷冷一笑,一拍储物袋,两道尖利的破空声便极速接近了云之幽。那是两枚尖刺,呈梭形,似鱼状。 “我可没时间陪你慢慢耗了,便让这飞鱼刺送你上路吧。” 云之幽凝眸,经过反复锤炼的神识便似潮水一般以她为中心向身侧缓缓蔓延开去。两枚飞鱼刺速度极快,在黑衣女人的cao纵下如臂指使,加上先前那几条烟柱,几乎将她所有逃生路线封锁殆尽。 这些敌对攻击手段的轨迹在她脑中慢慢交织,尖利的破空声便仿佛死亡的脚步声,一步步提醒她接下来的命运。 越到这种危急时刻,云之幽脑中反而愈发冷静下来。先前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声,竟也奇迹般的放缓。 看起来似乎过了很久,实则不过一瞬间,她便做了决定,身体向其中一枚飞鱼刺弹射而去。 “自寻死路。” 见她这般不要命似的自投罗网,黑衣女人一怔,冷冷嘲讽道。 云之幽飞速接近那枚飞鱼刺,正当要穿胸而过时。突然脚下一晃,身形便偏了那么几分。本该当胸穿过的飞鱼刺,自她左肩对穿而出。 她闷哼一声,随即不带停顿的身形倒转,竟伸出左手去追那枚飞鱼刺。 “冻住它。” 她淡淡开口。 一缕白茫茫雾气自她左手腕瞬间喷出,这股白雾寒意极盛,几乎一瞬间便笼罩在了飞鱼刺身上。而且甫一接触,便有薄薄的冰层爬满了整个飞鱼刺身。这层寒意仿佛有意识般,就连黑衣女人cao控着飞鱼刺的神识,猝不及防下都被这股冷意刺激得瞬间顿了顿。 仅仅只是一霎那的呆怔间隙,这对于云之幽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左手掌瞬间包裹灵气抓住那枚停了短短一瞬的飞鱼刺,翻手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感受到自己的凡器一瞬间与神识丧失了联系,黑衣女人大怒,狠狠道:“好你个狡猾的小丫头,竟然以身作饵想出这么个办法。你以为我飞鱼刺这一击是那么好吃的么?” 云之幽冷冷看着她,脸色越苍白,面上笑意却愈盛。 飞鱼刺那一击确实不是那么好吃的。 她没料到,这水属性凡器的一击竟然会这么阴湿寒冷。这股阴冷不同于雪骨蛇的冰冷,这股阴冷更像是在暗不见天日的潮湿之地,一点点侵入肺腑的恶毒感觉。 此刻,她左肩那对穿的伤口已经变黑,隐隐有腐蚀的迹象。整个左肩以下,很大块地方,都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你打碎了我的参赛令牌。”云之幽对自己施了个妙手回春术,一边暗暗调动木系灵力冲刷伤口,勾了勾唇角道,“但是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弃赛了。” 黑衣女人脸色陡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么?我弃赛这么久都还没人来按说好的接应,明显是出了什么变故。”云之幽嘲讽地笑了笑,“所有炼气期弟子都成了诱饵,你猜……这大鱼是谁?” 黑衣女人面上神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看着云之幽的目光尤为阴冷。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种族,你们到底有多少人。但我知道,你潜伏在这里这么多年,而且这次不断杀人闹出些愚蠢的动静,说不定就是为了掩护什么?你们今天是有什么计划要行动?多年潜伏,一朝施行,你们自觉已经对御灵宗足够了解,于是想要将计就计利用御灵宗的警觉?”
云之幽笑了笑,愈发从容,“可照如今情况看来,你们这计划明显是被宗门先察觉了,又反过来利用了你们。而且他们看来十分狠得下心,舍得下这么多练气期弟子一并做诱饵,你们肯定也没想到吧?虽然我现在身在笼中,并不十分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想,现在局势对于你们来说恐怕已经十分不利了……你也不想眼看着那条大鱼落网吧?你有在这里跟我死磕的时间,倒不如想办法早点通风报信得好。” “哈哈哈……虽然也不尽然,有的关键地方倒是没有说错。可惜……你如果不分析得这么准,我应纯瑛恐怕还会饶你一命。可如今——”黑衣女人目光陡然狠厉了几分,“断不能给人族尤其是晋国九宗留下你这样的小辈。” “杀了我是小事。我不过是个被利用了还不自知的普通炼气期弟子罢了。”云之幽笑眯眯道,“就怕杀了我赔上你的命。到时候,你拿什么去通风报信?” “你这小meimei。”应纯瑛舔了舔自己的指尖,淡淡笑道,“看来是刚才的玩闹给了你不少自信。杀你,何需费那么多功夫?” “是吗?” 云之幽眼眸眯了眯,手掌一翻,两颗蓝紫色的珠子静静躺在她掌心。 “认识吗?不认识也没关系,气息总能感受到吧?”她勾了勾唇角,“参赛令牌暂时没人管了,但是你说……要是这两样东西在这里突然闹出什么大的反常动静,会不会有人立刻赶来?你要是死了倒还好说,就怕是残了后连自杀都做不到,到时候没来得及死透,带回去被上面一搜魂,倒是给宗门省了不少功夫。啧啧,那场面一定很好玩儿。” 说到这里,云之幽满是恶意地咧了咧嘴,笑了笑,歪头轻声道:“你同伴不少吧?” 听到她最后那句话,应纯瑛骤然瞪大眼睛,头上两根银红尖角上有深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她狠狠盯着云之幽。那眼神,似是恨不得即刻将她挫骨扬灰。 “那边好像有人?也是打算去幻霞亭的吗?” “喂,那边的师妹,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弃不了赛了?” “我们也是去幻霞亭的,不如组队一起去吧?” 远远的,有不少脚步声一阵阵传来。还有嘈杂的吵嚷声和呼唤声,听起来人数不少的样子。 听见这些声音,云之幽心下微松一口气。面上却不敢放松警惕,犹自笑盈盈地望着应纯瑛,看起来从容不迫。 “算你走运。” 应纯瑛冷冷看了她一眼,手上掐诀,几大烟柱骤然消散。随即,她整个人身形一晃,以一种rou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云之幽眼前。 “呼~” 云之幽背上几滴冷汗缓缓淌下。 整个人精神一放松,顿时腰腹上和左肩处的疼痛感似乎愈加真实了几分,直疼得她原地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直到远处来人已经快到了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