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极限模仿

    终于听到自己能够帮上忙的事情，白荷变得异常兴奋。

    她熟练地从自己的袖口内摸出一堆黑褐色的小石子。霍顿心神不定，猜测着这些东西是不是发出那些蓝色火花的源泉。

    没费什么力气，白荷找到了那一块特别的石子递给了霍婀澜。

    一块不起眼的石子，可以清晰地看到曾经燃烧过的痕迹。

    这大概是一颗使用过的石子，区别于白荷手中其他那些。

    霍婀澜第一眼便看到了不同的地方，却不是石子本身的状态，而是它的上边残存着类似于混球身体的组织。

    确切的说，白荷心里很清楚，那正是自己和荏苒第一次见到混球的时候，用以攻击他那巨大身体的石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荏苒的那一颗早已不知去向，而自己的这一颗一直保存着。

    说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这颗不能用的石子一直带在身边。

    现在，这颗石子迎来了自己的使命。很可能会挽救混球的生命。

    若干年后，在场活着的人不会想到，正是这颗带有混球皮肤组织的石子，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宁静，从此进入了另一个轨迹。

    当然现在没有人知道，霍婀澜也不知道这颗普通的石子意味着什么。

    她仔细的把石子捏在手上，用rou眼粗略的观察一番，继而把石子放到了电子显微镜的托盘上。

    透过电子显微镜的观察孔，石子的表面被放大无数倍，一道道强烈的沟壑诉说着上面曾经发生过剧烈的反应。

    很奇怪，霍婀澜并没有找到放大的皮肤组织。她以为自己的观察视角出了问题。

    再次把盛放石子的托盘旋转调整，还是没有看到其他的内容。

    而电子显微镜侦测到的读书，令在场的方舟人出现了惊愕的神情。

    那些晦涩难懂的字母读数，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特别是橙红的颜色，勾动末端神经连续抽搐不安。

    强烈的放射性！

    “快！——”

    霍顿当即反应过来，说了一个字，概括了全部。

    霍婀澜一皱眉，没有说什么，任由大白小黑极其迅速的把小石子装入特制的箱子内。

    “暂时情况不会更糟，我们需要回到陆地上进行研究，明天晚些我们在海边详谈具体的经过。你们看怎么样？”

    霍顿知道在这里继续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先进的仪器都在方舟舰舱内。

    “还有没有希望？”

    荏苒和白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很严重。不过他们更关心的是混球的状况，而不是其他内容。

    “这个不好说，需要我们回去进一步检测才能得出结论。如果可能的话，明天我们还会来一次，短时间应该不会有突破。”

    霍婀澜不想隐瞒对方什么，作为一个医学工作者，患者的家属有必要知道病人的真实情况。而她能够得出的信息，目前只有这些。

    “好！我们等！”

    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白荷荏苒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脸上充满坚毅的神情，也是对混球的信心。

    在回去的路上，白荷荏苒没有跟随，周边的风景也无心欣赏。

    自从方舟内苏醒，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本以为可以打开局面，为重新了解这个世界积累经验。

    然而，从目前的发展来看，仅仅是了解了一部分，都使得事与愿违，掺杂漂白粉的自来水，高速冲压之后，浑浊不堪。

    一路无话，彼此揣着不一样的复杂情绪，失落的回到了方舟内。

    能够做的就是第一时间对石子样本进行全面的分析。

    “你能不能提供更多的辅助？”

    霍顿也没闲着，他开始打起了碧翠丝的主意。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也想给予你更多的帮助。但是我必须强调一次，我也只是个人类。只不过扮演你的助手角色同时，兼职知晓了额外的信息。我甚至连个所谓的连接双方的特使都算不上，某种程度来说，我只是个不得已的叛徒。”

    碧翠丝委屈的看着霍顿，两面不是人的心情跃然眼中。

    “作为规则主宰的一部分，你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霍顿不为所动，试图刺破碧翠丝的底线。

    “我从来都只是人类的一部分，如果我有什么特别的话，也只是这台计算机被植入了特定的信息，在特定的时间告诉了你们我所知道的内容。我在痛苦挣扎的同时，我一直在问自己，我做错了什么！”

    碧翠丝说的很平静，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滑落。

    “你把自己说的那么清白，我倒是想问问，那天我看到的移动卫星是不是真的？这个世界充满的不确定放射沉降物是不是你们的杰作！”

    霍顿不相信碧翠丝真的是无辜的，他总觉得那天自己看到的卫星以及世界的环境都和碧翠丝代表的上帝有关系，甚至是他们直接造成的。在他的逻辑之中，碧翠丝已然不是自己的同类。

    “那不是卫星，是飞船！就是你所谓的主宰或是上帝。至于不确定放射性沉降物是人类自身因素造成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在你的眼里，我可能是个异类，与你认为的上帝是一伙的。实际上我只是个程序员，在必要的时刻完成维护的使命。除此之外，我就是碧翠丝，人类的一员。你不能总是按照线性的思维逻辑把握进行分类，我真的需要你的信任！”

    碧翠丝的眼睛充满血丝，不知该如何分辩！

    “信任的前提是没有欺骗，你混到方舟内部动用的不是本事，而是手段！我说的不是吗？”

    霍顿还是无法接受碧翠丝。

    “我的演技不好，我不会撒谎，而我能够进入到方舟，就是一件符合规则的事情。我没有动用所谓的手段，如果是的话，那么所有的人都是动用手段来的！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碧翠丝声色俱厉，第一次对霍顿发泄情绪。

    “哈！你会发怒，也会冲动。这一点倒真的反映出你是个人类。我就是想看看你受委屈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霍顿没有因为碧翠丝对自己发火而愤怒，相反，他笑了。他的试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