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封印阵法
掌门则在后殿等着几人，见到洛玉湮身后的沙璃与楼清霄倒是有些许意外，没想到两人会放弃小山门那么好的修炼环境，而选择跟着洛玉湮出来。等掌门洛玉笙看到最后麻衣竹杖老人的时候，彻底坐不住了。 掌门疾走几步，迎上了天枢老人，对着天枢老人屈身一拜：“敢问可是天枢师叔祖？” 天枢老人扫了一眼洛玉笙，洛玉笙只着日常服饰，灰白底色的衣摆绣着松鹤，掌门字牌系在腰间，手上还有些许方才添香料时候的香沫，闻着觉得凝神静气。 “这么久了，这大殿的香还是这个味道。”天枢老人轻轻呼出一股气，“你便是这一代的掌门洛玉笙？” “正是晚辈，不知何时竟然惊扰了师叔祖？”洛玉笙抬手引着众位向准备好的蒲团走去。 天枢老人环视了一圈后殿，最后面对着洛玉笙坐了下来，洛玉湮等人坐在了旁边，将主位让给了两人。 天枢老人抖落一下袖子，也似将周身的香气驱散一些，“我闻惯了山林之味，这些香料闻多了头疼。你们没事也少用吧。” “这大殿空旷，也就这香气还能填满了。”掌门洛玉湮低眉垂眼。 众人有些沉默，还是天枢老人开口说道：“我在小山门待得太久了，出来看看，你们不会理会我。” “师叔祖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告诉我。” “哦对，我是我新找的徒弟。”天枢老人拍拍一旁神游物外的沙璃。 掌门洛玉笙身体微倾试探问道：“师叔祖可知她的身份？她可不一般……” “都知道了，煌朝的什么长公主，不妨事。”天枢老人摆摆手。 掌门洛玉笙坐直身子：“师叔祖满意便好。” “得了，你们有什么话你们说吧，我去点苍峰看看我另外另个徒弟去。你们完事记得去那边寻我。” 天枢老人说完便起身，拍拍衣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送走了天枢老人，掌门洛玉笙收起面上的淡然和笑意，他盘坐在蒲团上，眼神的焦点不知在何处。 “掌门，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洛玉湮大方开口问道。 掌门洛玉笙看了眼面前的三人，倒是对两位侍剑童子吩咐道：“你们再去泡一些茶水吧。” 侍剑童子领命，消失在了后殿的屏风处。 “先说说，你们在小山门怎么样？”掌门似乎不想那么快就说起其他事，给几人续上茶水，似乎等着倾听故事。 沙璃和楼清霄不知该如何说起，一同看向洛玉湮，洛玉湮略微停顿一下，说道：“南渊尊者留在了小山门，等待着佘老祖闭关出来。其他的几乎没有任何收获。” “据我所知，老祖已经百年未出关了……”掌门声音悠远，“下次醒来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南渊尊者等了一千年，这点时间他应该还耗得起。” 洛玉湮隐去了在低中殿看到的一切，佘老祖的记忆太过震撼，也太过唏嘘，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言语不及那时震撼的万分之一。若不是楼清霄还在这里，沙璃倒是挺想离开大殿的，总觉得有些压抑。 “千年了，还是有人在执着。”掌门洛玉笙感慨道。 洛玉湮喝着热茶，许久才说道：“有些事深入心底，只怕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那无字牌位就是最好的见证。”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掌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可似乎还是别有深意。 楼清霄什么也不知道，坐在那里当雕像。沙璃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这两兄弟间的事情，只觉得两人的关系仍然有些微妙。 沙璃自然不会自寻死路去问洛玉湮这其间的缘由，直觉告诉自己还是当做不知道为好，便与楼清霄一样做个喝茶的雕像。 “这话我便听不懂了，我非南渊，也非老祖，我不过就是个看客，看客的想法向来是不重要的。”洛玉湮低笑，言语坦然。 掌门洛玉笙也笑了起来：“随风去罢。那关于封印之事可有眉目？” “没有，南渊尊者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何被封印，只知是镇守一方，守的是何物也不得而知。”洛玉湮正色说道。 “童非为何会费尽心思去破这个大阵？他也知道南渊尊者的存在？”掌门洛玉笙皱着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倒不像是知道，若是真知道南渊尊者存在，那便应该在开启封印的时候里应外合。然而并没有此迹象。最初南渊尊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来。” “既然南渊尊者都已经出来了，桐城的阵法也算是破了吧。” 洛玉湮摇摇头：“南渊尊者仅仅将本身灵识脱离出来了，真正的龙身还在阵法之下，短期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否想过将来如何？”掌门洛玉笙抛出来个难题，也是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据尊者自己说，当初师祖将他封印之时说过，让他暂守在此地，或许还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掌门洛玉笙沉吟道：“阵法之事并非我山门所擅长，看来归墟岛一行是不得不去了。” “其实……我们还知道有一处封印的……”沙璃小声说道。 “哪里？”洛玉湮与掌门洛玉笙同时问道。 沙璃看了看两人，在两人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在一处名为杏丘的地方，那是我们第一次正面遇见童非，有我、有楼公子、有沈涟小师叔，后来还是云牧师姐赶来，才救下了我们。” “是上次山门议事之前的事。”楼清霄立刻想起来了，那次差点三人都死在了童非的手上。 掌门和洛玉湮都表示想起来了，沙璃不仅在那次杀了只狸猫妖兽，后来与童非对阵的时候还意外地用出了同归于尽的大阵，因此印象不是一般地深刻。 “都是童非曾经注意过的阵法，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沙璃大胆设想道，“或许封印之地不止一个？” “这一点确实考虑过。”掌门洛玉笙说道，“去年议事的时候就派小山门的隐世师叔去探查过，只是毫无收获。” “毫无收获？”洛玉湮反问道。 “此事你们多少都参与其中，我也没必要隐瞒此事。”掌门说得很是坦荡，他拨弄着案桌上的小香炉，“确实如我方才所说，毫无收获。由小山门的冀北师叔领队，带着几名破甲弟子前去杏丘，到达山洞口的时候，洞口已经被毁了，满是碎石。” 沙璃和楼清霄点点头，这个他们都知道，当初无奈被逼近山洞之中，童非便想困死四人，削去了小山峰，用碎石堵住了洞口，后来还是止戈率领银羽卫救了困在其中的他们。 “师叔带着几名弟子进洞探查，却感受不到任何阵法的波动了，若是当初这里真的镇压了什么，只怕已经不在了。” “那时候云师姐也说不清楚，已经被童非得逞了也说不定。”楼清霄说道。 “不知掌门定的何时去归墟岛？”洛玉湮问道，“封印之事还需去归墟岛解决，庞掌门已经答应了？” “议事结束之后其他门派就离开了，归墟岛一直留到昨日才离开，就是与我商定此次交流之事。”掌门洛玉笙说道，“归墟岛的态度是支持山门的。” “归墟岛与我山门世代交好，有些话是否应该先讲明？”洛玉湮对于掌门的想法定然有所了解，心中还是存有些顾虑。 人家归墟岛义无反顾地支持山门，而掌门洛玉笙却有着吞并之心，道理上弱rou强食没有问题，可情理上就有些难以服众了。 “我曾与庞劲常密谈过，他若是肯将关于封印的事情说明，我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布这一步棋。我不认为山门会败给邙山一脉乃至东夷归氏，可若是被其他门派拖累，那便只好情理了。”掌门洛玉湮说得云淡风轻，可在场的沙璃和楼清霄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非要如此？”洛玉湮问道。 掌门眼神锐利：“祸起萧墙，有备无患。成事者自然要多想一步，你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好。你也不希望山门毁于此吧。” “我懂了。”洛玉湮只是吐出这三个字。 “还有二位。”洛玉笙将目光转向沙璃和楼清霄，两人瞬间仿佛浸入冰水中。 “请掌门吩咐。”两人赶紧说道。 “吩咐倒是不敢，二位毕竟是煌朝来我山门的贵客。”掌门恢复了笑容，“今日之言纯属我与玉湮兄弟肺腑之言，并未避讳两位，所以还望两位能明白之中的轻重。煌朝的安稳离不开山门的支持，同样，山门也希望得到煌朝的相助。” 楼清霄反应机敏，立刻表态：“掌门放心，山门与煌朝密不可分，我即为钦天使，必然要为山门与煌朝谋得共同利益。” “那便有劳钦天使与长公主了。” “不敢。” 掌门洛玉笙起身，三人也跟随着站了起来。洛玉笙手中把玩着山门掌门的字牌，慢慢向着正殿方向走去，交代的也说完了，该是送客的时候了。 “这次去归墟岛，就由玉湮你和勤勉中领队。这次事关重大，考虑到楼公子与孟姑娘的身份特殊，可以留在山门。” “掌门，还是让我们一同前去吧。”沙璃请求道。 掌门的目光以此扫过三人，看得沙璃有些不舒服。他说道：“此番前去并非游玩，你们……” 楼清霄说道：“正因为事关重大，我们前去也有个照应，而且我钦天使的身份，在外也方便。” “那便依你们，孟姑娘也放心，落仙镇我自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掌门站在屏风旁，身姿挺拔。 “多谢掌门。”沙璃一想到可以跟着洛玉湮和楼清霄一起走就开心。 洛玉湮看了眼掌门，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