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揠苗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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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崇宁四年二月十五,午时正初二刻,现代时下午十二点二十分。 岳飞正在听欧冶子神侃,对那些内容的可信度不置可否,听听而已,什么时候必须面对的时候再进一步确认它们是否可靠,慎重取舍,否则就当作备忘,仅供参考。 不过,欧冶子所言,许多都是前所未闻,满足他的好奇宝宝需要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听得非常投入。 正在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心神一动,似乎有人进来。 他小脸朝天平着躺在水面上,看什么东西都不是太方便, 而且如果改变角度过大,就会将口鼻部分重新浸入水中,稍有不慎,就会口鼻进水。 他以前吃了大亏,就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所以他只是略微改变自己的脑袋和水面形成的角度,脑袋稍微抬离水面,可以更好地直视那些来人。 他一面调整视角,一面扫描来人,当他看到来人是何人的时刻,不禁大吃一惊。 那两个客人,原来是老道长陈抟和老医师扁毛! 他们所为何来? 他们如何而来? 如果你们可以来,为何开始不来,却让虎子叔叔冒险? 还有,更过分的是,让我这个小孩子来趟路,差点没把我这一身细皮嫩rou做成一道烤乳猪? 岳飞的脑袋里飘过一串串的问号,同时也不禁大怒。 气呼呼的岳飞脑袋并没有木化,忽然想起刚才欧冶子说过,外面的人进不来! 现在这二人却可以进来,难道这两个老爷子都是欧冶子这个老爷子给特意放进来的? 这个可能肯定是有的,估计也只有这个可能吧,不会是那两个老爷子自己攻进来的。 如果是攻进来,虎子叔叔怎么也是一马当先才对。 既然放这二人进来了,那就有问题了。 平白无故,欧冶子为什么放他们二人进来?难道就因为他们二人都是老头子,三个老头子看着对眼? 有什么事情值得三个老头子非要聚首,难道是比比年龄谁大吗? 还有,你们什么时间聚首不行,非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聚首? 虽然我岳飞只是一个孩子,也能感觉到这里肯定有猫腻。 只是不明白到底这个猫腻是什么东西,我冷眼旁观拭目以待就好。 看到二个人进来,欧冶子就想结束和岳飞的问题环节:“小飞,你还有没有问题? “不急的话,我们就停在这里,我还要接待客人,你继续浸泡,直到时间足够。” 岳飞的问题哪能这么快就没,不过他也知道没有办法全部得到解答,他是典型的那种问题越来越多。 可是有一个问题,他觉得最紧迫,不得到回答,他就会寝食难安。 “有一个最急的,小飞一定要问清楚,否则就不能安心浸泡!那两个人怎么来了?” 欧冶子回答:“我邀请他们来的! 说完不理岳飞了,说一个就一个! 岳飞还待再问,水位呼的一声涨了上来,很快就满了山洞,没有岳飞伸头的地方了。 他只好将头缩进了水中,继续他的全身浸泡,没有一丝一毫露在水外,这样可以保证浸泡质量。 这也是正常的浸泡方式,欧冶子打一开始就强调得很清楚。 岳飞别无它法,只好潜伏在水中,他也试图透过水幕朝外观看,却发觉眼目所至,啥也看不见了。 原来还可以恍惚看到人影,知道欧冶子在那里炼制什么东西,现在那些都没有了。 不见踪影的还有两个客人陈抟和扁毛,以及小姑娘莫邪。 岳飞想了一下,觉得那些人可能到了别处开会说事去了,费劲来一趟,肯定有事。 岳飞虽然年幼,却能够凡事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自己现在参与不了他们的讨论,就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将这个浸泡完成,这也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 既然如此,岳飞就放空自己,迷迷糊糊地进入不思不想的境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一声大吼传来,将岳飞震醒:“周同特来拜山,请洞主开门!” 周同?难道是那位武功高手,前世岳飞的师父? 岳飞赶紧掐指一算,根据他记忆中的历史,似乎周同给岳飞当师父的时候,岳飞已经是一个半大小子,可以到处乱跑了。 这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改变了有些事件出现的时间,还是提前知道了周同的一些活动,并没有被历史记载所披露?毕竟历史记载的东西寥寥无几,绝大部分都没有保存下来。 想到这些,岳飞也就不再讶异,静观其变便可。 果然,欧冶子出来迎宾,回应道:“哈哈!周兄请进,洞府右边的门户已经打开,那是目前唯一开通的入口,对不起不能开正门迎接周兄!不过,你也别多想,就在刚才不久之前,扁毛扁兄、陈抟陈兄也是从那里进来的。” 有两个声音说:“没错,我们刚刚从那里进来,在此恭候周兄到来,好商议大事。” 一个是陈抟,一个是扁毛,岳飞听得清清楚楚,虽然隔着水窟中的河水。 岳飞举一反三,也知道了为什么之前外面的响动传不进来,却能听到周同说话。 那不是因为周同动用了狮子吼一类的功夫,而是因为有了传音的通道。 这个玄幽洞府果真建造得巧妙。 时间不长,周同就走了进来,问道:“几位兄长,周同见礼,不知道几位将小弟紧急召来所为何事?” 欧冶子道:“就是我们四大家族所定的那件事关天下和平的大事,必须我们四家一起协商,形成统一意见,然后按照这个意见统一行动,方可成功,来,我们进入会客室坐下慢慢说。” 周同说:“不用,就在这里说吧,这里还不是那么憋闷。还有,你这个洞府那么严密,也没有人能偷听秘密,我以前来过几次,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简直比老鼠洞还隐秘。” 欧冶子哈哈一笑:“周兄这是在夸我吗?也好,就在这里谈,我把那个通道暂时关闭,以防有人偷窥。” 周同也是哈哈一笑:“果然如同老鼠一样胆小。” 欧冶子解释道:“我一生谨慎,也是家族前辈留下的教训,否则早就被人灭门了,惦记我家冶炼秘籍的人多如牛毛,防不胜防,我们又没有可能到处移动,可以逃避仇家,如同周兄一样,什么时候都可以说走就走四海为家,我们只好自己谨慎,免得招祸,让周兄见笑了,稍等,我关闭通道。” 说着,欧冶子一挥手,就听到扎扎扎一阵响,果然安静了少许。 然后几个老头席地而坐,只有周同依旧站立,只是双膝微曲,全身放松。 欧冶子既然是召集人,也就成了几个老头开会的主持人。 “各位兄长,虽然我们都知道了这次聚集的目的,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需要各家把信物拿出来,每一家都要经过另外三家的验证,全部确认以后,才能进入下一步,好,我先来。” 正在透过水幕观看的岳飞极力睁大眼睛,游到离几个老头儿最近的地方,看着他们干什么,还有听他们说什么,他隐约意识到,他们说话的主题和自己有关。 也许是关心的关系,岳飞觉得自己的视力和听力,都有了显著提高! 原来看欧冶子打铁,听欧冶子说话,都是一种飘忽的感觉。 现在则不然,看几个人都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一目了然。 他甚至可以看到,小女孩莫邪躲在冶炼室内,偷偷地听那些老头儿说话。 岳飞尤其注意了新来的老头儿周同,别人都坐着,就他站着,鹤立鸡群。 虽然也是一把白胡子,却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当场一站,威风八面。 给人感觉就是武功高手,身材挺拔如同一杆标枪,气场锋利,如同一把大刀。 岳飞也没有多少经历,所以那些感悟很粗浅,不过,只是这些,就知道他当自己的师父没有问题。 这时候,欧冶子已经拿出他刚才提到的信物,就是一块金属板条,黑黝黝的,上面刻有一些铭文。 三个人轮流取了过来,观看上面的铭文,岳飞特别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让岳飞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看到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的视力已经大幅度提高,应该是那个冰火两重天强筋健骨的功劳。 而那些铭文,只有四个字,岳飞凑巧还都认识,就是鸟篆体的“揠苗助长”!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那个蠢人嫌庄稼小苗长得慢,将它们拔起来高了一截,然后都死掉的故事? 欧冶子这个信物首先得到大家的认可,认为它是货真价实的正本信物。 然后就是老道陈抟,他的信物也是一个金属板块,上面也是“揠苗助长”四个字。 欧冶子第一个拿了过去,和自己的那块碰了一下,说道:“没问题,正本信物,字迹和材质都一样。” 接着就是扁毛取出一块同样的东西,上面依然是“揠苗助长”,也通过了检验。 最后,就是周同的那块,也顺利通过验证。 这时,欧冶子做出总结:“这四块信物都出自先祖一人之手,故此材质一样,字迹也一样,刚才的验证确认了它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信物,也就是说我们四个老头子都是那一代祖先的传人。 “这就让我们今天的聚集有了统一的基础,这个基础就是我们要启动‘揠苗助长’计划,在动手之前,我要重述一下什么是揠苗助长计划。 “目的有二个:第一,可以把遗忘的内容弥补起来;第二,把我们不同的记忆统一起来。虽然这个计划是一个,但是,它是由我们五个家族分别传承的,所以要将它们综合统一起来。 “这个揠苗助长计划,核心就是集中我们五家的传承,使用我们五家传承的秘法,在一个合适的人选身上,将这些传承的精髓,嵌灌到他的身上,让他在知识、体质、智慧、身材上都有一个突飞猛进般的提高,跨越一个设定的年龄阶段,比如三岁、五岁、或者十岁。 “这样的结果,就是将我们五大家族的底蕴集中使用,打造一个旷世英雄,挽救亡族灭种的危机。 “以此为标志,我们五大家族的使命也从保护传承转变为全力支持这位旷世英雄,一如当初欧冶子家族支持越王勾践。” 岳飞一个旁观者,都听得热血沸腾。 深深感叹,这些先辈真的是高瞻远瞩啊! 竟然能设计出如此阳春白雪的高招。 外面那几个老头儿,也是心潮澎拜,尤其是周同,脾气暴躁,时不我待,一跺脚,高声吼道:“干了!” 岳飞都能感到,周边的河水都在微微荡漾。 吓得那些五毒之属,都逃离了岳飞,以为是这道食而不得的美味要对它们反击。 周同表了态以后,着急问道:“揠苗助长,关键是找到那棵苗啊,难道不是吗?我周同遍及全宋土地,甚至到了辽邦,也没有找到那棵苗子,勉强能教导的几个,顶多是辅佐之才,难当大任,愁死老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老头子大笑,还挤眉弄眼,搞得周同不由恼火。 “难道你们不着急?” 忽然灵机一动,难道你们已经找到了。 武功高强的人虽然不是那么聪明,但是也绝对不能不聪明,也就反应慢一丝丝。 三人一指水中泡着的岳飞:“周兄请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那个小崽子!” 周同一眼看去,水中一个小孩,如同初生的婴儿,白白胖胖的,两只黑眼球瞪得老大,对视过来。 那气势竟然丝毫不弱! 原来岳飞正听得入神,心里琢磨,那个被揠苗助长的家伙倘若侥幸不死,一定要拉过来。 可是,那几个老头儿说的竟然是他! 猝不及防之下,震惊得目瞪口呆。 而这个状态,就是周同看到岳飞的现状。 第一印象不错,再加上对那三个老头儿的信任,周同就认可了这棵苗,有苗不愁长。 不过,有了苗只是第一步,离实施揠苗助长的关键手术还缺乏很多预备工作。 他作为武功高手,对人体结构熟知的行家,自然要提出这些问题,包括强筋健骨,这些都是进一步强化身体的基础准备,根基虚弱,何谈高深强化。 欧冶子、陈抟、扁毛从不同角度介绍了岳飞的不俗,尤其是已经过关欧冶子的冰火秘窟考验,周同听后,不由额手相庆。 于是,四个人一致通过,给岳飞实施揠苗助长,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