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性是善意与恶念的集合体(求追读)
从吸血鬼的记忆中,柯伦已经知道少女残余的人性处于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因为浮士德对念力少女进行机械改造的手段非常粗暴,并且不断对其使用洗脑和精神控制。 长期下来,少女正常的心灵已经崩溃,失去自我意识,陷入无法感知外界痛苦的植物人状态。 从这点上来说,浮士德将其制造成杀戮工具的目的确实达成了。 可作为念力超能力者,在灵魂领域中,总是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少女一部分灵魂碎片就在一次惨无人道的实验里,从主体意识上脱离,独立存在,并最终免于消亡的命运。 这也就是系统判定中,那部分残余的人性。 她的人性在物质世界中以自己的生物机械身躯为锚点,实际上则以某种意识的形态,存在区别于现实的抽象维度中。 柯伦对这方面其实也感到难以理解,不过他参考前世漫画中,能力相似的x教授拥有的某种强大能力。 将少女的残余人性称作“星体”,而把那处神秘的抽象维度命名为“星界”。 之前浮士德制作的金属舱虽然能够屏蔽影响现实世界的心灵感应,却无法阻止少女的“星体”通过“星界”,与那些灵魂同样存在特异之处的人交流。 比如说小吸血鬼。 比如说能够听到他们两人交谈的柯伦。 所以现在,柯伦就是按照爱德华多的方法,主动尝试与少女进行交流。 收拢自己的心神,他不断用意志重复呼唤对方的姓名,安娜。 好一会儿,连他身边的浮士德都察觉到不对,认为柯伦见到生物机械后,发呆的时间也太久了。 一个怯怯的少女声线,突然以某种无法言说的形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你是那天带走爱德华多的坏蛋,他现在没事吧?” 见自己的方法有效,正主也现身了,柯伦心中大喜,脑中意识一转,就给出了回答。 “爱德华多现在还行,至少是活着的,你很想见他吗?” 在这种意识的交流里,柯伦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犹疑,不过很快,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确实有些想念他,爱德华多人很好,一直愿意陪我聊天,不过被你们抓住他很不开心,还是希望你能把他放了吧!” 接收到少女的想法,柯伦感觉事情进展意外得非常顺利。 他这次来近距离接触少女,就是希望能了解真实的对方,并且进行一些劝导。 为了湮灭残余的人性,他提前做了多线的布置,但如果能够和少女进行谈判,或许效果会更加直接。 毕竟有种东西,叫做自我放弃。 “你这么担心爱德华多,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我的能力很强,你完全可以和我做些交易,帮助改善你现在的困境。” 心念一动,柯伦极具诱惑性的想法就传递给了对方。 但接下来,在意识的领域内,一段极为漫长的沉默出现了。 他有些满头问号,难道这个少女只是装作涉世未深,实际上是个心思深沉的老妖怪,等待他爆出手上的筹码,好占据主动吗? 下一刻,这想法就被柯伦否定了。 只要有点脑子就能明白,柯伦与少女之间的处境完全不平等,自己愿意给予她帮助,就是对方脱困的唯一希望。 赶紧抓住这一线生机都来不及,怎么还敢故作姿态。 所以,少女一定是有什么柯伦难以理解的奇怪顾虑。 想到这,不甘心的柯伦努力传达出自己的善意。 “安娜,我真的愿意帮助你,和我谈一谈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仍是一阵沉默,好半天,柯伦都准备放弃时,少女有些模糊飘渺的声线才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各人被试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牵引、诱惑的。私欲既怀了胎,就生出罪来;罪既长成,就生出死来。” 得益于这一世的家庭背景,柯伦能明白少女的话出自哪里,但他立刻感到一阵头疼。 面对这种虔诚的信徒,他这次前来的目标,大概率没法达成了。 柯伦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般得将来之前准备好的说法,向少女一条一条的讲出来。 “你应该能知道这里的恶人对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可以帮助你向他们复仇!” “你们不要论断人,就不被论断。你们不要定人的罪,就不被定罪。你们要饶恕人,就必蒙饶恕。” …… “你就算不想要复仇,那么也不必继续眼前的痛苦,我可以帮助你结束这样的苦难。” “你们也当忍耐,坚固你们的心,因为主来的日子近了。” …… …… 行吧,一问一答间,柯伦也不作希望了,因为自己所求的,根本不是这种信徒会做的破戒之事。 或许这也正是少女能在一次次目睹发生在自己身体上,惨无人道的实验改造后,仍坚持灵魂之火不眛的最大原因。 他结束了与少女的心灵交流,意识回归本体。 因为在意识领域中的时间流速感会大大加快,所以此时,之前疑惑于柯伦发呆时间过长的浮士德,才刚刚准备开口询问。 却没想到柯伦像是如梦初醒般,率先向他提问。 “浮士德博士,你说人性,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到这话的浮士德,面容凛然,心中泛起一阵警惕。 这个柯伦难道是如此的天才,只是短短的时间,就能发现自己这件得意作品中,遗留的一点不和谐之处吗? 或许对方真能从生物机械身上取得极大的收获吧? 不过浮士德在这个问题的相关领域中沉浸多年,之前光是让柯伦大出风头,现在同样忍不住想要秀一秀自己的成果,不愿弱了气势。 所以他并无多少保留得给出自己心目中的答案。 “人性,是善意与恶念的集合体。” “故而面对人世间大多无法分清善恶的事端,人们才会在矛盾纠结中做出不合理智的选择,以至最后陷入悔恨与懊恼。” “当你脱去另一半,只留下纯粹的善或纯粹的恶,那么任何的人与事都不会成为阻碍,自然能超脱于凡俗。” “这也是我,研究人类的心理与精神后,一直在追求的个人境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