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升职
柯伦心中窃笑,他之前不愿向古德里安博士解释,就是在等这一刻。 老师当得爽还得在别人愿意主动当徒弟的时候。 他也不拿捏对方,一边cao作,一边回答起对方的问题。 当然,还是要有所保留的,并非是说怕古德里安学去了以后,无耻地窃取他的成果。 毕竟在场还有海尔曼的见证,古德里安只要不是失去理智,利令智昏,肯定不会做这种蠢事。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能够完全说清楚实验原理需要的某些概念或名词,现在连影子没有出现。 自己遮掩着给古德里安博士提供思路,已经足够体现柯伦的天才了,要是说得再多一点,基本就要把整套理论的轮廓都勾勒出来了。 一种惊艳的实验成果或许可以用扎实的基础知识,超人的聪明才智,以及一点运气来解释。 可足以开创新领域的体系架构,却必然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他今天的目的是装天才,而不是先知、魔鬼似的妖怪,过犹不及的道理柯伦还是十分明白的。 看着柯伦处理完催化剂,开始正式的乙烯聚合过程。 古德里安博士深深地吐了口气,自己出身科研世家,大学里拜入名师门下,研究出的成果不知道有多少,天才的光环在自己头上就没摘下来过。 所以虽然平时他外表谦和,内心却是非常自傲。 但是现在见到了柯伦,他的自傲心态直接碎了一地,甚至开始有些自我怀疑。 用柯伦前世话说,就是道心不稳了。 什么二级研究员审核早就被他抛到西伯利亚,对柯伦的能力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古德里安在有机化学领域虽然是半路出家,水平并不算高。 可他所提出的疑问,柯伦却都能信手拈来,三言两句就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启发。 最后对方在某些话题上,故意语焉不详,他是完全能理解的。 毕竟就柯伦给他细讲的地方,他都有许多没弄明白,更高深的理论,估计对方是觉得说给他听,也是浪费时间。 想到这,古德里安博士内心涌起一丝委屈,这种被人嫌弃水平太低,学习能力太弱的情况,上一次还是出现在自己大学的时候。 可当时导师就非常有耐心,还鼓励自己,不像柯伦,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而一旁从进入实验室后,就没说过话的海尔曼二人,此时都想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九头蛇内部排名前五的大科学家——古德里安博士吗?怎么,怎么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啊! 他们眼见着古德里安博士从询问柯伦开始,态度就变得越来越热切,姿态越来越恭敬,甚至主动听从柯伦指挥,愿意当个实验助手。 刚才,还因为流量阀控制得不好,被柯伦埋怨地看了一眼,就讪讪地缩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很快,又讨好得向柯伦递过试剂。 两人惊讶过后,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海尔曼是又喜又愧,他一方面为柯伦优秀的表现开心,同时暗骂自己,都怪他为了鼓励柯伦,把“孵化室”和二级研究员说得有多厉害,让柯伦产生了误解。 不然,凭借他的实力,哪里需要浪费大半年积累什么资历呢! 至于拉斐尔那位心腹,则是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就是凭借这种敏锐的嗅觉才能从普通出身的士兵,成为九头蛇目前的中层人物。 现在柯伦在他心中,已经成了需要提前打好关系,具有超高投资价值的潜力股。 在几人心思杂乱的时候,柯伦已经把各种试剂加入反应釜中,并把几个气体流量阀调试好。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柯伦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前世制备高密度聚乙烯的工厂他考察过不知道多少,各种类型的大反应设备他都参与设计、建造、维修过。 但其实聚乙烯的实验室制备他还真没尝试过,只是凭借着经验与理解,加上记忆中齐格勒的实验流程进行复刻。 现在整套流程结束,他才算确定自己没出什么大纰漏,最后的品质如何暂且不提,聚乙烯产品肯定是没问题的。 古德里安博士知道柯伦的cao作告一段落了,望了一眼反应器。 其实最终的实验结果在古德里安博士看来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额,好吧,还是很重要的。 实验失败或者不算成功,柯伦在他眼里仍然是大分子研究方面,造诣值得他仰视的老师。 但如果实验真的成功了,那柯伦将会成为一位开辟崭新领域的大师,成为化学史上难以绕过的人名。 古德里安目光灼热,用看稀世珍宝的眼神看向柯伦。 有了对方加入自己的团队,以后的实验成果必然少不了,自己也能在与对方的交流中收获许多知识和灵感。 想到这,他赶紧从口袋中摸出提前准备的空白二级研究员身份牌。 拿起桌上的笔唰唰填上了柯伦的身份信息,随后郑重地把它交给柯伦。 接过身份牌的柯伦心中很是淡定,虽然他实验结果还没出来,但他的表现早就征服了古德里安博士,通过考核拿到二级研究员身份也是自然而然的。 不过仅仅所谓的升职可不是他的目的,单人宿舍才是他最想要的。 趁古德里安还在为自己的表现震撼,柯伦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 “古德里安博士,我所知道的二级研究员福利是包括单人宿舍的,之前大半年的集体宿舍,我生活得并不舒服,希望您今天能帮我申请到单人宿舍的资格,万分感谢!” 古德里安本来是打算让柯伦今天就入职,然后带他参观一下自己的实验室,增强对方的归属感。 毕竟九头蛇内挖人这种阴微手段太正常不过了。 但听到对方的要求,还有海尔曼说明柯伦刚从禁闭室出来的情况。 他立刻同意下来,呼唤一位下属前来看着聚乙烯制备装置。 古德里安博士打发海尔曼二人先回去,自己带着柯伦去找“蜂房”内负责这方面的人员,一路上,不断和柯伦交谈拉近关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