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尾声和序幕
“.......还真是熟悉的风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 死亡,或许只是一个瞬间。 当海莱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熟悉的地方。 依旧是那片属于灵魂的岛屿,脚下是奔涌的无限冥河,那已经到了脚边的“水量”,让海莱恩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上一次抵达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斯科尔带自己来的,那个时候,冥界之海已经近乎枯竭。 “......这应该是好事吧。” 海莱恩摇了摇头,他也不确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知道,既然自己没有魂飞魄散,没有坠入冥河,那么,就有人能够给予自己答案。 “死亡吗?” 走在路上,踏入依旧满是死灵的小镇,这一次海莱恩却并不是过客。 他不仅要避开“行人”,还要回应其他“人”的招呼......此时的海莱恩,注意到自己已经不是上次来的时候的透明人。 即使,他已经真的“透明”了。 “死亡吗。” 疑问变成了肯定,伸出的双手是半透明的,更诡异的是,自己居然可以触摸到墙壁、店铺,还有这里的人。 这里是死者的城镇,自己好像已经和其他的居民一般无二。 这个时候,海莱恩第一次看清村落的名字,那半截埋在土中的界碑——英魂城。 这一刻,海莱恩恍然,他这才注意到,那是无限的世界和无限的时间的交汇之点,是伟大灵魂的寄放之地......但下一刻,他再度被人惊醒。 “喲,海莱恩,好久不见。” 雪白的雪鸮落在海莱恩的身后,化作了那熟悉的虚影。 身子也是透明的,看来,这家伙和自己一个下场,只不过....... “好久不见?怎么这么说,我们不是才结束那一切吗?” “哦,你是那个时间点的海莱恩?呵呵,后面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回头再和你慢慢说吧。在你‘走’后,一切可没就此完结.......” 两个灵魂的交流还在继续,却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熟悉的区域,那属于原初死神的小酒吧。 而看着地面......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崩裂的“环形铁管”,还有其中喷涌而出的冰水,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一幕,不就是世界的写照吗。 何等讽刺的一幕就在眼前,更让人无奈的,就是在两个灵魂的面前,一人一鸟正兴高采烈的离开酒吧,他们开心的讨论着救世之道,仿若希望就在眼前。 两个灵魂试图阻拦.....试图拦下无知的“自己们”,但穿过他们的,只是虚影。 不在同一时间轴的两个世界,彼此之间是无法碰触的,如果不是在独立于所有时间和空间的“孤岛”,甚至不可能观察......但换个说法,既然两个灵魂已经可以观察了,那么,他们也被剥离了时间和空间之外。 “砰!” 一声脆响,打乱两个灵魂纷乱的内心。 熟悉的酒香味传来,那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孩子,让我听听你的故事,你的救世之路......” 这一幕,就和之前那个“吹牛大王”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救世的英雄换了一个人。 “我?救世?别说笑了......” 即使第一次听到死神的声音,海莱恩依旧莫名的愤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按下了世界毁灭的按钮.......但下一刻,无数的画面浮现在酒吧之中,那是无限时间线的未来。 当世界末日降临的那一刻,无数的位面大门被敞开,在大地四分五裂、空间裂缝疯狂扩张的最后时间点,数以万计的幸存者扑向了其中。 在末日之战的最后,大部分人口都聚集在数个大型安全区,而海莱恩的大门,自然会以其为核心的展开。 他们逃到了哪里?海莱恩自己也不知情,他只是运用了精灵数据库之中,那些可以让生命存续下来的位面。 而下一刻,另外一幕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并不是所有幸存者都是进入了位面之门的逃生者,即使这个世界四分五裂了,在较大的裂块上,依旧有生命存续。 生命,是顽强的。 而这,还只是无限画面的开端。 创世的死神,向两位英雄展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到底意味着什么。 噩梦在继续,美梦也在发生,残酷的现实和理想的未来始终彼此交缠。 其中,有无限的恶魔入侵,有漫天遍野的黑潮,有一次又一次的灾难和不幸。 但也有强盛的王国,壮美的史诗,智慧种族的崛起和文明的繁衍,一个个新生王国和种族的此起彼伏,构建了新的诗篇。 海莱恩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那小小的因果。 逃生的诸族,彼此相互扶持,在陌生的大陆、世界求存。 原本各族之间的隔阂被残酷的自然环境被打碎,新生的部族很自然的包括了上古四族之中的大部分,海莱恩这样的混血儿越来越多。 时间在高速的流转,因果的推演给出了答案,最终,一个新生的混血种族出现在这个世界。 他们的外表,和精灵有着太多的相似,他们的语言和精灵语一样具备着魔力,那是因为他们继承了精灵的文化和文明,却逐渐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他们和矮人一样擅长使用工具和锻造,并继承了包括附魔、锻造之类的各种工艺技巧,据说,那是因为他们继承了矮人的巧手和岩石一般的坚毅性格。 而在必要的时候,在需要他们保护家人的时候,他们有着和巨人一样的勇气和豪爽。 平庸者或许前半辈子庸庸碌碌,但在那闪光的一刻,为自己为家人甚至为整个种族开路、牺牲的那一刻,他们会被同族誉为巨人一般的伟人。 噢,继承下来的,可不单单是好东西。 于此同时,他们也有精灵的傲慢,矮人的顽固,巨人的粗野......当然,也少不了龙族的贪婪。 他们并没有继承龙族那可怕的力量,但超越了龙族的贪婪心,却让他们孜孜不倦的追求更多的财富,更多的知识,还有更辽阔的领土。 时代,变了。 最终,当这短命的混血儿立于大地,他们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人类。 世界之主。 新生的王。 斯科尔沉默了,海莱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刻,两人同时想起了圣者的愤怒和绝望。 他没有看到吗?他看到了,他看到精灵的文明成为了过往,看到了人类的文明取代了精灵的史诗。 时代的主角,终将换人。 “呵。” “哈哈。” 最终,海莱恩叹了口气,放了下来,都这样了,一切交给后人吧,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斯科尔却哈哈大笑起来,其中甚至笑出了眼泪,笑出了心酸,笑出了绝望,笑出的宽慰。 他伤心,上古精灵族没了。 他宽慰,精灵族裔延续下来了,后世的精灵远比上古精灵更好打交代,各族之间的隔阂也小了很多,精灵不再是诸世之敌。 突然,他想起什么,笑的更大声。 “哈哈哈,父亲,原本你比我更惨啊......” 最终,当笑声一直传导到门外,当激昂的情绪平静下来,两个“英雄”也坐了下来,和死神述说着自己的故事和诗篇。 “.......牺牲?没有的事情,我也想.......” 而与之同时,两人也被告知了一个秘密,一个选择的机会。 “脱离时间轴的英魂之城?在必要的时候,被凡人召唤,维护世界的平衡......我们够格吗........好吧,好吧,闲着也是闲着.......” 而当时代流转,两位英魂被召唤到凡间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 ------- 时光稍微倒退一下,那是海莱恩已经化作灰烬,斯科尔还在帮他收尸时的一幕。 “......父亲......” 可怜的斯科尔无奈的躺着地上,此时的他满心愧疚和悔恨,和未来的他不同,此时他只看到了世界的毁灭,看到自己被死神愚弄的一幕。 而被他念叨的人,就是那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傀儡....圣者。 即使世界毁灭,强大到这种程度的伟大存在,依旧能够存活。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疯狂。 “不对,不对.....我们的种族.....不对....我们的末日还没这么快......” “应该还有百年的......怎么没了!” “是我们的行为,逼着创世神族加快了我们的末日.......不会的,不会的,难道是我的行动,导致了末日来的更快?” 绝望的圣者呢喃而疯狂,暴走的黑色魔力让只剩下半身的他化作魔王一般的鬼神。 目睹这一切的斯科尔还打算说些什么,但却被父亲一把抓住,然后封印在眼前的石碑之中.......精灵王子知道,这一次,恐怕自己要睡很久了。 但换个说法,斯科尔的故事,并没有就此为止。 而此时的斯科尔,无力也没有动机去抵抗,毁灭世界的懊恼缠绕着他,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漆黑的魔力之手改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 圣者戴上了汲魂宝冠,嘴里似乎呢喃着什么疯狂之语,下一刻,宝冠被黑色的光华填充,散发着不详的光。 “......还没有结束,这还只是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