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截水断流 心不齐则事不成
杨帆沉声道:“明日,我军将出兵雁门,迅捷营、疾风营为先锋,奋威营、飞羽营、陷阵营、护军营为中军,向阴馆进发,合围阴馆城,屯田营分出一校,负责截流。” 众将随即起身应诺。 翌日,在定襄停留了数日的杨家军再次开拔,其目标直指雁门郡治所阴馆城。 雁门郡因太守马涛独守阴馆的策略,导致其他诸县均无反抗之力,加上杨帆在雁门的口碑又极好,故而杨家军所过之处,百姓们皆是开城迎接,不过三日,杨家军就拿下了除阴馆外的所有城池,简直太过轻松,让人不敢相信。 第五日,杨家军终于合围了阴馆,阴馆城外,杨家军大营内。 黄忠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就这样拿下了?百姓们居然为我大军引路。” 张辽笑道:“这有什么,汉升不必大惊小怪,我军进入马邑时,百姓还夹道相迎呢,一些百姓更是给我送鸡蛋,送面饼。” 杨帆一愣,随即沉声道:“那你收了百姓的东西没有?” 张辽回道:“当然收了,百姓们如此热情,我不收的话,岂不是让人家寒心?” 杨帆转头朝一旁的贾诩问道:“我军的第二条军规是什么?” 贾诩回道:“不能拿百姓的任何东西,违者,斩!” 张辽一愣,连忙摆手道:“没白拿,没白拿,我给钱了的,真给钱了,主公若不信可以去问云长,当时我营与他的迅捷营一同进的马邑城。” 这事可不小,关羽连忙替张辽辩解道:“主公,当时我也在场,百姓们实在太过热情,若不拿,可能会适得其反,故而,文远才让士卒们收下的,不过奋威营也给了钱了,我迅捷营也跟着沾了光。”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贾诩早已告诉了杨帆,杨帆如此说,也不过是给众将打个预防针,时刻提醒着他们。 杨帆点头道:“嗯,文远做得不错。” 见杨帆不再责怪,还夸奖了一句,张辽这才摸着后脑勺嘿嘿的傻笑。 这时,何仪从帐外走了进来,朝杨帆拜道:“主公,负责截流的军队已经出发了,估计一二日就不会有水流进阴馆城。” 何仪现在也是春风满面,暗道自己先前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原来主公杨帆一直看在眼中,这不,何仪如今可是官居屯田营主将,与关羽等人职位相同,自然意气风发。 看着红光满面的何仪,杨帆打趣道:“看来最近你过得不错!” 何仪笑道:“全靠主公栽培!” 杨帆随即点了点头,有时候能力不一定是最重要的,忠心反而在杨帆心里排第一位。 三日后,阴馆城中。 郡守府内,士卒来报,‘城中河水已经干枯了,望大人早作决断。’ 马涛一听,那还得了,连忙来到后院求见了他的父亲,马禅,询问解救之法。 马禅闻言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沉声道:“大意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马涛焦急的说道:“父亲,您快想个法子,没水,连饭都做不了,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军中定会哗变。” 马禅眉头一皱,低声喝道:“慌什么?身为三军主帅,切记勿骄勿躁,你如此慌慌张张,让手底下的士卒看见了那还得了?” 马涛一愣,连忙应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 马禅思考了片刻,连忙朝马涛吩咐道:“你快带人去看看城中有哪户人家中有水井的,立即征用,再命士卒在营中挖掘水井。” 马涛脸色顿时一苦,说道:“阴馆城中的人全是靠着这条治水河,谁家会打井?我马家都没有,更别说那些普通百姓了,一口井可是耗费许多钱粮的。” 马禅沉声道:“若是没有,那就现挖,多挖几口。” 马涛随即苦笑道:“一口井最起码也要十余日才能完工,等挖好了井,我们早就渴死了!” 马禅顿时骂道:“既然耗费时日,那你不会日夜赶工?真是猪脑子,渴上几天能如何?军队的粮食就先用那些rou干、其他的食物代替,还有,征用全城的酒水,若士卒渴得受不了的话就用酒润润嗓子。” 马涛随即苦笑而去。 马家军人数庞大,只一日,就把阴馆城中的酒水给喝得一干二净,百姓们碍于马家威势,更是滴水未沾,坊间不满的声音随即响起。 第二日,断水一天的士卒们开始有人不满起来,城中的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第三日,已经有人劝说马涛要么出城与杨家军决一死战,要么开城投降,马涛愤怒得砍了几个带头的人后,才把这股风气给暂时压了下去。 第四日,挖井的士卒们顿时不干了,又渴又累,还不让休息,这谁受得了,军营中不满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让马涛胆战心惊。 第五日,已经有百姓趁着夜晚逃出城去,军营中也发现了逃兵,此时的军营中随处可见身疲力尽、双眼无神的士卒。闹事的士卒更是一茬接着一茬,让马涛疲于应付。今日已经有些身体瘦弱的人被活生生的渴死了。 第六日,率先开挖的五十余口井终于见水了,可这点出水量还不够士卒们每人一口就干得见底了,士卒们刚燃起的希望随即破灭,这换谁都接受不了,而且城中被渴死的百姓已经上千了,一时间,阴馆城内人心惶惶。 百姓们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士卒们更是磨刀霍霍,准备造反了,前两日士卒们还有rou干可吃,这几日便直接生吃粮食,本来就渴得要命,这谁吃得下去。只见那郡守府外,站满了无数百姓与士卒,皆是要马涛给他们一个说法,若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今日他们将会踏破郡守府,拿马涛的人头出城去换水喝。 郡守府后院中,马涛一脸慌张的说道:“父亲,已经弹压不住了,郡守府外都是百姓与士卒,若我们不给他们一个说法的话,他们就要造反了,怎么办?” 马禅也是面色发白,这几日也把他渴得不行,身体更是发虚得很。马禅颤颤巍巍的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出城与杨家军决一死战了,若如不然,我马家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马涛苦笑道:“若是前几日的话,士卒们或许还会听命,可现在人人身体发虚,手脚无力,怎么出城去和杨家军死战?” 马禅眼神一厉,沉声道:“把我马家收藏的金银搬出去,老夫就不信重赏之下还会没有勇夫?” 马涛眼中随即闪过一丝亮色,连忙说道:“孩儿这就去办!” 事到如今,马家父子居然还作着他们的春秋大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现在阴馆城中所有人的生命都遭受到威胁,谁还会去在乎那些许钱财? 果不其然,马涛命人搬着金银走出了郡守府,朝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士卒、百姓高声道:“将士们,百姓们,他杨家军断我水源,导致上千百姓被渴死,这等大仇我马家绝对会报,现在本太守决定率军出城与杨家军决一死战,夺回水源!” “现在出城与杨家军决战?岂不是去送死?” “俺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怎么打仗?” “该死的,这狗官明明是要我们兄弟前去送死!” 马涛的话顿时引起士卒们的不满,纷纷出言骂道。 马涛额头冷汗直流,随即命人打开身后的数十支大木箱子,一时间,整个街道的百姓、士卒们眼中均是那闪闪发光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