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铁链捆神（下修改）

    铃铛和木鱼声音没了，外公拿起文书的封皮，拆开念起文书，还是想唱歌一样。

    “公元一九九三年七月初七，今有王德全一家人诚信上表本地方山神，有一子名唤王小虎，系本村人事，今被鬼魄据魂十五天余。……望山神爷，以正天地之气，回回魂于王小虎。”

    文书递给王大叔，让烧掉，接着又念起经文，一番歌功颂德。

    念完经，外公看着木锏，手里看似挽了几个花样。看着神牌位，又是几个花样。接二连三的几次。看起来也是气蔑了。

    盯着木锏看了会，又拿起墙角的招魂幡看了看。摇起了头，念叨着怪哉。请神居然也不行，嘴里说道：“山神爷竟然不管此事。怪哉？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呀。”

    “绝对没有，黄叔，这个时候了我还敢欺骗你。”

    “那就在准备一次，你去村里找个黑铁链。我在给山神爷念本经，晚饭后，村里的人歇息了我们就开始。”

    “哎，我这就去准备，安排晚饭。”说着王叔回了村里，我又听外公念起经文，打起瞌睡。

    我那时十二岁生日都没过，对我来说就是打瞌睡。外公念的起劲儿，好像还很开心。我是等不到吃晚饭的时间，赶紧结束。

    吃过晚饭，外公大概安排了一下，说：“今晚的事，不能让村里人看见，不然八辈祖宗都会被骂出坟墓。”我心里一想外公没干什么缺德事啊，为什么怕村里人骂，真是搞不明白。

    两个老头坐在一起总是与说不完的话题，不过也有我感兴趣的事，那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终于熬过时间，晚上大概九点钟的时候。外公说是可以准备开始了，我这时也精神来了，虽然昨晚的恐怖场景在脑子里转悠，但是还是蛮新奇的。

    外公就拿着一根王大叔找来的黑铁链，我们四个人又去了山神庙。

    进去后，先是点燃两支红蜡烛，看了三支香，烧了三张黄纸表。嘴里念起来嗡嗡听不懂的咒语，手也没闲着，结成几个手印。

    突然紧闭的庙内一阵风吹过，凉飕飕的，蜡烛的火苗也随风飘动。我们三人在外公后面跪着，抬起头看着供桌上的神牌。

    不会是眼花了吧，出现一个身穿红色宽袍，面貌凶恶，满脸胡须的小人影。两边还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长耳朵，眼珠子都快长出来了，皮肤是绿色的小鬼。

    开口说：“你请本尊何事。”传到耳朵里声音很空旷，好像在能传十万八千里。

    “山神爷爷，只因本村孩子魂魄被鬼物所摄，今特求山神爷爷解救。日后每逢初一、十五前来供奉。”

    “念你救人除鬼怪有功，速速退去，此事本尊不管。”说话间竟然消失不见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存在。但是事实就在眼前，我心里一片空白。而旁边的李老汉和王大叔好像什么也看不到，在哪里还是浑浑噩噩的。

    外公叹了口气，说道：“我准备不用铁链的，现在看来准备的还是有用。”说完起身上前。

    拿起黑铁链，缠了几圈栓上神牌。吓的李老汉和王大叔，一句话也不敢说，直接惊呆了。只怕他们一辈子没见过，敢拿铁链栓神牌的人。

    外公跪回到共桌前，嘴里说了句‘得罪山神爷爷’开始念念有词，又是掐了几道手决，只间山神爷爷又出现了。大红袍上栓满铁链，怒目而视，看起来暴跳如雷。两边的小鬼也是手无足措，看着山神爷爷。

    “吾乃天地所封正神，汝敢如此。”

    “为救人尔，尊神得罪了。”磕了三个头，赶紧起身抱起神牌位。走向外面，我们三人赶紧磕头，跟着出了山神庙。

    外公一路往麦场里走去，我们也跟着后面。几分钟就到了麦场，还是那口老窑洞。只见窑洞里鬼魂不多，或飘或坐姿势各异。

    这次外公抱着神牌直接到窑洞门口，往那里一站，我跟着往里一看。

    鬼魂看见山神爷爷，都搁那里颤颤抖抖的跪着。外公高举神牌，说道：“天道巡回，还请山神爷爷拘挥孩子魂魄。”

    只见山神爷爷对外公怒目而视，身上拴着黑铁链。转身看着里面的鬼魂，山神爷爷身旁的两个小鬼上前，吓的里面的鬼魂往后退，漏出惊恐的表情。本来可怕的面貌，更加不敢看。

    小鬼看也不看其他鬼魂，过去一人一边抓起王小虎魂魄的手。那老鬼魂也不敢妄动，眼里流露出了不甘，但是也不敢造次。怨恨的眼神看着外公，我心理不由的打了冷颤。

    外公看着小鬼抓起了王小虎的魂魄，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声不吭的抱着神牌往山神庙走去。

    回到山神庙，神牌放归原位，山神爷爷以及旁白小鬼都站会原位，外公跪于供桌前点燃三支香，烧了三张黄纸表。拿起木锏，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小鬼抓的魂魄被吸入木锏的红黑布挽的花里。

    外公看起来放心了，放下木锏。赶紧上前取下神牌上的铁链，又跪回于供桌前。山神爷爷看着下面的我们，说道：“这些鬼魂乃是阳寿未到者，本不该本尊管，今日你铁链锁了本尊，念你为了救人本尊自会上报城隍爷。”

    说完眼前什么也没有了，李老头和王大叔则一脸的迷茫之色。外公收拾完东西，拿着木锏，李老汉拿着招魂幡。我们一路回了王小虎家，木锏又防御上堂的桌子。外公看起来很累。

    进门拿着大茶钢，美美的喝了两口。我眼尖拿起烟袋装了一锅烟，给外公点上。看着外公美美的吸了两口，过足了烟瘾。看着王大叔在那里着急但是不敢开口问。

    我说：“外公啊，怎么还不魂呀。”

    “现在还不到时辰，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就开始。”

    李老汉和王大叔一听外公和我的说话，满脸的笑容。知道事情肯定办成了，李老汉说道：“十里八乡的还是你老黄厉害，我这辈子种了一辈子地，第一次看到那玩意。”

    外公呵呵一笑，受人追捧那时相当受用。我的心里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能看见鬼魂和山神爷爷的真身。还有一位会法术的外公，让我看世界的眼光都变了。

    坐着聊了一会，终于到了十二点钟，也就是子时。外公取下王小虎额头的符纸，拿起招魂幡从竹棍上取下，掀开盖子王小虎身上的被子，把招魂幡放在小虎身上。上堂的桌子点燃三支香，外公开始念经。

    不过这次很快，念了有几分钟的时间。拿起木锏嘴里默默的念叨着，走到炕边上。拨开木锏上面的花，木锏挨在王小虎的额头。外公手指变动，看起来掐了几道手决。招魂幡开始动了，飘起来又落下，接连三次。外公头上也出了汗水。

    木锏划过王小虎全身，只见王小虎嘴里冒出一股黑气。终于又了反应王小虎咳嗽了几下，翻过身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爸妈我渴死了。”王大叔看到这一幕眼泪都下来了，赶紧倒水过去给小虎喂了一口。

    看着醒来的小虎外公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