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曾经的窘迫
今天这场婚礼,最困难的不是如何面对兰可十八人,而是面对其他女性。 对风尘有意思,有感情的女性,肯定不止十八位,莉莉丝等人就在这范畴内。 相对其他人,莉莉丝五人是最好对付的,她们前身是奴隶,对现状已经很满意。 只要不是风尘准备赶走她们,不论怎样的待遇,这五位少女都能接受。 以黛瑞亚、安琪儿为首的这群人,或许风尘还没看到,但正因为还没看到,才格外麻烦: 其他人,比如雪露法妮尔这种,可能还不会说什么,只是将情绪埋在心中。 黛瑞亚和安琪儿,不会轻易放过他。 暗中盘算如何破坏这次的婚礼,都不奇怪。 此外,蕾娜和西格蕾也同样是不安定因素。 一旦这群人聚在一起,情况可能很不妙。 “怎么,你在找我?” 目光在婚宴现场飘忽,却不想,很快就看到独自一人的黛瑞亚。 “你似乎没什么变化。”虽然感觉这句话说的很不合适,风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办法呀,事情已经这样了,除非我改变初衷,不然,我只能选择接受,不是么?” “你不会觉得对不起我吧?”黛瑞亚朝风尘扮了个俏皮的鬼脸:“要是你真的内疚,那就现在临时增加一个名额呗,这样我也开心,你也不用觉得内疚,这不是很好么?” “现在增加名额的话,一切都乱了。”风尘摇头道。 “是呀,所以你不用安慰我的。”黛瑞亚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来安慰我的,而是担心我会搞破坏,来监视我?” “那你可太不信任我了吧,虽然我很不开心,但我至少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多洛莉丝很高兴的,虽然我看见她很开心的样子,有点酸酸的,但还是高兴。” “也许,我换一种方式接触你,现在结果就不一定了吧。”黛瑞亚突然很安静的看着风尘。 “风尘,我在想一个问题呢,如果我选择离开你的话,你会不会难过?”黛瑞亚轻声道。 看似平静的背后,却有着风尘都难以触碰的情绪波动。 似乎一切,就在这一句话结束。 “虽然我总感觉,这样回答你才是对你的不好,但的确是会难过的。”风尘道。 “你会难过,那就可以了,至少证明我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白费。”黛瑞亚展颜一笑。 “第二个问题,这次,应该不是最后一次吧?” “自然不是,这只是第一次。” “之后还会有多少次,我也不清楚,也有可能,下一次,还是没有你。”风尘直白道。 “反过来说,可能下一次就会有我,是么?”黛瑞亚变得积极向上。 正因为如此,风尘才不太愿意这样回应这位少女: 他也拿不准,自己是否会做到这些。 人心莫测,有时候连自己的心思也是一样无法参透。 风尘过去以为自己能在感情的事情上很洒脱,但每一次洒脱过后,又开始拘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始终在困扰他,无法根绝。 “你似乎有点不开心?”离开黛瑞亚后,风尘并没有立刻和其他人攀谈,坐在婚宴现场的一角,将自己的存在感敛去,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内心深处,思考自己的问题。 他想隐藏自己,却因为心绪不宁,暴露了自己。 很快,就被某一位发现踪迹。 不是熟悉的少女们,而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也是今天婚礼主角之一,维尔拉的母亲。 “明明是要迎娶十八位妻子的幸运儿,你这位让无数人羡慕的丈夫,竟然会不开心?” 女儿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虽然结果很荒谬,道顿公爵夫人却没有太多担忧。 她和风尘的接触不多不少,刚好可以认清楚这个人的本质,所以,她不担心女儿。 现在看来,她需要担心的,非但不是自己的女儿,反而可能是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少年。 “我有点搞不清楚我自己。”风尘摇了摇头,并不介意道顿公爵夫人介入此事。 “你有什么困惑,不妨和我说说。”公爵夫人笑道。 “今天的婚礼,是我自己的独断专行,我有点困扰,但不是困扰我是否应该独断专行这件事,而是困扰我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你是基于什么选择迎娶十八位妻子?”公爵夫人问道。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想到她们十八个人,所以就她们了。”风尘和盘托出。 “这就是你的本心,既然如此,就照本心去做,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没有被我想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向我表示不满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愧疚的。” “你觉得你对不起她们的付出是么?”公爵夫人问道。 “有吧,但也有可能,我是担心会失去什么。”风尘摇了摇头道。 “所以,你还是希望自己拥有这一切,但你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她们,所以觉得愧疚。” “差不多吧。”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似乎就是道顿公爵夫人所说的那样,风尘点头道。 “你平时很忙么?”道顿公爵夫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额,算不上吧,但也的确挺忙的,总是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姑且,不能说很空闲。”风尘道。 “你的注意力是有极限的,所以,当她们不会经常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就会慢慢淡忘掉她们,这并不奇怪。”公爵夫人道。 “就算你全都记住,你也没有充足的时间陪伴她们所有人。” “她们都有各自的兴趣爱好,都有自己的小圈子,需要你一个个去接触。” “如果是那些给你印象深刻的,你自然能想起来,但如果没有,失去机会也不奇怪。” “你本来就没有时间去追求谁,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人的情感被忽视,被淡忘,很正常。” “你解释了很多,也不过是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这样,但我想要的,不是这样。”风尘道。 “你还是希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么,这比任何一种选择都要困难。”道顿公爵夫人道。 “你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心,去维系每一段感情,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专注力。” “现在并不合适,至少在一切战争结束之前,你没有那么多时间。” “所以,站在我的角度,这场婚礼其实是有点着急了,最好是等到战争结束后。” “但也没办法取消了,不是么?” 风尘笑了笑,这个简单的道理,他十分清楚。 “我听到过一些有趣的传闻,你的一些行为,有时候会变得莫名其妙。”公爵夫人道。 “你觉得,我其实是被神灵大人控制,让我举行这次的婚礼?”风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一开始是有点怀疑,现在,我是非常怀疑,我感觉你对这次的婚礼,并不是准备充分后的决定,这不符合你的行为准则,也不符合你对感情的看重。”道顿公爵夫人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你做出的判断,和现实有偏差。”风尘道。 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举行婚礼,不为别的,为了万年前的那几年。 在现实中,他不过是离开了半个月时间,本来什么都不应该变化,可实际上却是几年。 几年下来,他对兰可等人的想念逐渐发酵,才做出这个决定。 选择这十八位少女,也是因为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能一下子就想起她们,觉得这就是自己内心的体现。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很奇怪的事情,风尘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觉得奇怪那就奇怪吧。 “想要抓住一切,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能理解的。” 不能说道顿公爵夫人的开导,就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能说,是风尘自己没有静下心来。 “风尘,恭喜你呀,居然一下子娶十八位妻子,这在希尔维欧大陆貌似还是头一次呢!” 遇到的也不全是刁难,比如蹭饭三人组。 除了露露希亚看风尘的目光有几分复杂外,丽塔娜和菲菲琳涅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下一秒这位小学姐就原形毕露:“既然是第一次,干脆就把记录什么的弄得在离谱一点吧,十八个哪里够啊,要不然直接翻倍吧?” “你可真会想,三十六个,你上哪找三十六个人去。”风尘没好气道。 “你要是肯求我的话,我和露露希亚,还有丽塔娜也不是不可以嫁给你。”菲菲琳涅趾高气昂道。 “然后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什么菲莉西亚呀,安洁莉娜呀,塞西莉亚她们七个,还有你最近带回来的蕾娜,零零散散,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凑够三十六个人轻轻松松啦。”小学姐喋喋不休道。 “你在这凑人头呢。”风尘无奈道。 “某种意义上,菲菲琳涅学姐也不算是说错。”丽塔娜道。 “这些人,虽然现在还不会成为风尘你的妻子,以后,说不定吧。”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请你们以后再来说行吧。”风尘没好气道。 刚才菲菲琳涅说到的人里面,的确也有他将来可能会有发展的女性。 现在,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露露希亚,你不说些什么?” 目送风尘离去,菲菲琳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后者。 “说什么?”后者微微一怔,不是很理解菲菲琳涅的意思。 “说你心里的想法啊,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风尘一点想法也没有。”菲菲琳涅道。 “我有没有想法,和你无关。”露露希亚别过脸去。 “我是看你可怜,明明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就只对风尘这一个人有点特殊。” “我对他特殊,有别的原因。” 露露希亚想起当初的事情,脸上不由得一阵羞红。 她是不是喜欢风尘,这一点还是个未知数。 但风尘对她来说很特殊,这一点毋庸置疑。 完全有可能,多年以后她成为别人妻子,老去,还是会想起那时自己在风尘面前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