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韦江，我的同事，见到任何人都能表现的很熟的那种人，靠着平日里的阿谀奉承，他和主管走的挺近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喂，林凡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起来油腻腻的声音。

    “嗯，有事？”我冷淡的回答。

    “今天你是负责宁海区那边的是吗？”

    宁海区是市中心那一带，到处都是高级公寓，有钱人。推销起来比其他的地方容易得多，油水自然也比较足，这家伙……什么心思一看就知道了啊。

    “嗯。”我十分不情愿的回答，但还是尽力掩藏了语气中的不满。

    “哦哦，那正好啊。我现在就在宁海区附近呢，咱俩今天换一下吧，正好我负责的区域也就在你家附近。”电话那头传来这令人厌烦的声音。

    “主管那边让的？”我追问道。

    “哎呀，都是同事嘛~在哪边不是一样的，这样子大家都方便。”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他打断：“我已经跟主管那边说过了，好了，就这样吧，我先去忙了。”

    没等我说话，手机那头就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了。

    挂，挂了？这种人……

    我看了眼面前的牛rou面，瞬间觉得没了滋味，起身便准备付钱离开。但在站起来的时候又无奈而又愤懑地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抄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地把面吃了下去。

    吃完饭后，我开车行驶在路上，在这一代推销根本不会有人理会的吧，没有人有那份闲钱，这边的人们讨论的话，都是些“最近的油价又涨了”“哪哪哪又出了什么事情”比如什么盗窃案，碰瓷之类的才是他们讨论的东西。保险？呵，没人会买的。

    前面堵车了，公路上堵的水泄不通，车流沿道路向前延伸几公里看不见尽头。道路上不时有司机不耐烦的按喇叭，十分吵闹，还有不少车趁着某一条车道车流向前进的时候突然拐弯插队进去，毫无秩序可言。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平时可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从车上探出头向前方张望着，随后坐回来悻悻地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导航。本来是想去附近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小区的，但没想到堵成这样。

    嗯，想了一下，看到附近正好有一个小区，而且去那边的道路还是比较通畅的，我自然的改变了目标。旁边的这个路口正好可以转走。

    大概半个小时吧，我来到了这个小区，最后面的几栋单元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侧墙壁上的颜色都掉了不少。我找了个停车位停下，挑着几栋看上去比较新的楼房进去。

    “您好，我这边是……”我满脸笑容的敲开了一户装配了指纹锁的人家的门，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里面的女人只瞟了我一眼便把门重重的带上，丢下一句：“我不需要。”

    下一户吧，总能行的。

    “不需要。”

    “你走吧，我用不着那个东西。”

    “别来烦我了。”

    下一户吧，总有一户能行的。

    “……”

    “是骗子吧。”

    “不用不用。”

    下一户吧，我很清楚这是在骗我自己，下一户也许会撂下一句脏话，也许什么都不说，直接将门带上，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稍微礼貌一点地说一句：“我用不着，谢谢。”

    一直到过了中午，我将整个小区都跑遍了，只剩下最后面这一排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单元楼。

    我并不抱什么希望。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差多被别人说这几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