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装了,摊牌了
“别和我提少的可怜的聘金聘礼,才区区八千八百八十八吊铜钱。” “我当初是脑袋进水了,同意你们用这点礼金娶我。” 柳香香双手叉腰,一脸嫌弃。 柳氏更是开口鄙夷,“搞得像是我们家贪图这点小钱似得。” “不妨告诉你这个寡妇,不管是咱们清河村,还是别的庄,可是有不少员外和公子哥,抢着想要娶我家闺女。” “出的聘金聘礼,不知道高你们武家多少倍,说出数目,吓死你。” 咳 身在西厢房的武二,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这母女两个,不仅无耻,吹起牛来,还不打草稿。 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臭不要脸。 “不管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不退聘金聘礼,我是不可能签字画押的。” 潘金莲态度坚定。 柳氏不耐烦起来,对柳香香使了一个眼色。 “潘寡妇,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可别怪我母女两个,不给你留贞洁了。” 有备而来的柳香香,撩起裙摆,站在门口,清了清喉咙的浓痰,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父老乡亲们,大家快来看,潘金莲这个荡妇在家里偷男人了。” 此言一出,潘金莲脸色大变。 村里的人,对她本就已经起了流言蜚语,可也是背后议论。 如今被人当着面在家里诬陷,这要是传出去,就算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 “你在乱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潘金莲挽起衣袖,就要冲上去。 却被躺在地上的柳氏,死死抱住脚踝。 “香香,使劲喊,大点声喊,她要是不签字画押,我们就从早喊到晚,造谣她是女表子。” 潘金莲气的浑身颤抖。 如果她是那样的荡妇,她认了,可并不是。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柳香香可不管,为达目的,咧着嘴嚷嚷,“邻里邻家们,快来看看,潘金莲这个荡妇死了男人后,竟和自己瘫痪的小叔子搞到一块,真是有违常伦……” 啪 柳香香还没有骂完,一记巴掌重重打来。 声音很响。 将柳香香两颗门牙,瞬间扇飞出去。 三人皆惊。 “呜呜呜……你谁啊,有毛病吧,干嘛打我?”反应过来的柳香香,捂着肿胀的脸,哭的撕心裂肺。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瘫痪在炕的小叔子。” 武二神色冷峻。 他不喜欢打女人。 可柳香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嫂嫂的贞洁和声誉,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跪下,给我嫂嫂磕头道歉,否则,你休想走出这座院子。” 柳香香的心,咯噔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以如此方式,和娶自己的男人见面。 柳氏更是躺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不是说,武二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活死人了嘛,不能动,不能说话。 可眼前这个家伙,却威武高大,身上散发的威严,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根本不像瘫痪三年的病态之人。 “你真的是武二?” 武二懒得回答。 开始启动倒数。 “我数三下,你们要是再不跪下,我不介意给你们母女俩一人一巴掌。” “别……别动手,我跪就是了。” 被打怕了的柳香香,没有任何犹豫。 她们这次来退婚,本就是仗着武家的男人,死的死,瘫的瘫,没有顶梁柱,才敢出此下策。 可没想到,这个本该瘫在炕上的废物,竟然站了起来。 “还有你,柳氏。” 武二的目光刚扫过去。 柳氏双膝跪地,连忙磕头道歉。 作为女人,她深知,自己可以为难女人,却不是男人的对手。 “算你们识相。” 武二拾笔而起,在休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厌恶的扔在地上。 “拿着它,滚吧。” “那些聘金聘礼,就当是喂狗了,以后再敢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柳氏揉了揉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想过一万种霸占聘金聘礼的结果,没想到最后是这样。 连忙将休书捡起,抓着柳香香的手就往外走去。 刚走出院落,柳氏就回头大骂,“武二,吓唬谁呢,别以为你恢复成正常人就了不起,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潘金莲气的就要去追,被武二一把拉住。 “好了嫂嫂,任由她们犬吠,反正她们柳家也撑不过三天。” 潘金莲不明所以,“这话,什么意思?” “嫂嫂,不瞒你说,三天之内,柳家将会有大厄,所有的家财将会被洗劫一空,柳香香的父亲也会就此一病不起。” “你怎么知道?”潘金莲皱起秀眉。 武二笑了笑,“我占卜出来的。” 刚刚他选择回西厢房,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替柳氏母女算上一卦。 柳为木,遇火则亡,是为大凶。 柳家这一次,难逃厄运。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在休书上签字画押。 即便柳家得到那笔聘金聘礼,她们也守不住。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卦的,我怎么不知道?” 潘金莲问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事情真如武二所说,那也算是因果报应,她们柳家活该。 “我之所以会算命,是因为在学堂读书那会,没有好好听先生讲课,偷偷看话本的原因。”武二找了个借口搪塞。 “哼” “怪不得你连秀才都没考上,原来是每天看些不三不四的书。” 潘金莲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二郎,刚刚看你在休书上签字画押时,字字生风,一气呵成,你的眼睛是不是复明了,可以看见东西了?” 武二知道,装不下去了。 既然暴露,那就摊牌吧! “嫂嫂,今天早上你用艾草水帮我擦拭眼睛后,刚刚药效发作,已经让我看得见了。” 潘金莲喜极而泣。 踮起脚尖,扒拉着武二的眼睛。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 “是的嫂嫂,这还得多亏你的偏方和照顾,如果没有嫂嫂,我也不会恢复如初。”武二说着,老脸突然一红。 嫂嫂个子略矮,巴拉他眼睛时,衣口时而开时而关,风光无限好,恰似高山峻岭。 潘金莲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但她不改。 羞骂道:“你这家伙,眼睛刚好就乱瞅,幸好是嫂嫂,要是别的女人,非得找你算账。” 武二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心里连忙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想要以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发现根本不管用。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邻居家突然传来锅碗瓢盆的摔砸声,紧接着女人的抽泣声响起。 “嫂嫂,吴月娘该不会又被她丈夫打了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武二找了个借口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