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剑神剑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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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南铭怔了一下，问道：“我错在了哪里？”

    对他说这话的是司马徽，纵然李南铭反思自己之前的发言，认为自己无错，他还是很诚恳地向司马徽请教。

    与司马徽的结识比了一更早，李南铭深知他的能力，既然司马徽指出了问题，便表示自己的思考很有可能存在盲区。

    作为上位者不能轻率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过在目前这个场合，这么做并不会影响他的威信，因此他直截了当地向司马徽问他考虑不周的地方。

    司马徽却不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道：“剑乃百兵之君。‘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铭之’，‘葛卢之山发而出水，金从之，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矛戟’，自三皇五帝时期起，剑就是王者的兵器。而到了周春秋战国之时，剑又有三制，分与上中下三士而用。剑便传到了士这个阶层，并成为士所必需掌握的技能。诸子百家为了传播其学说，开设学校，同时，便把各自的剑术传下，这便是如今各个剑派的本源。连式成招，汇招成术，集术成法，拔法成道。南铭，你华山的剑法，起初是来自于全真，全真的剑法，则来自于道家。不过全真本身倡导三教合一，来源已是不纯，传到华山门下，已是儒家思想占了主流，华山之剑，乃是儒家之剑，不再是道家之剑了。我这么说，你觉得对不对？”

    李南铭点头道：“正是如此。难道你的意思是，了一的剑，是纯粹的道家之剑，和我的剑并不一样？”

    司马徽笑道：“正是如此。你华山的儒家思想，是以宋人的理学为主，在剑法上表现出来，便是讲究道理章法，一招一式皆有定规，什么时候该出什么招式，该做什么选择，都罗列地清清楚楚，只要照着道理去应对便行。而了一武当的剑法，则是自在逍遥，没有定规，对敌时只讲究一个随心所欲，用这一招还是那一招，纯凭感觉。所以，对南铭你来说，面对这个必死之局，肯定是要先退一步，另行寻找机会，因为你还没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但了一他不一样，即使还有退路，他也会再踏前一步，去探寻危险中的那一线生机。”

    了一哈哈笑道：“还是司马你明白我，我怎会不知这神剑大会的危险？但是我心里对自己说，错过了这次大会，或是在攀登巅峰的路上止步不前，我的剑道将会大受影响，所以这次大会即使再危险，我也要闯一闯！看它能奈我何！”

    司马徽看着意气风发的了一，叹气地道：“其实我刚才说了这么多话，只是想再提点你一句，世上的剑道并非是唯一的。道门剑法转为儒门剑法，也就在一念之间。说实话，我和李南铭一样，实在是不想让你卷进那个死局里去。你应该知道，我逍遥派不但武功冠绝武林，杂学也是一样。医卜星相，这些我都有涉猎，而我换了几种方法，帮你反复算了，直到现在，还是前途漆黑一片，命星黯淡无光。听我一句劝吧，留着有用之身，便留下了无限的希望。不要以为死了就是转世投胎那么简单！这些年来，转世投胎的高手，没一百也有八十了，可你们看哪个有希望突破天人阶的？一个都没有！资质机缘转生后可以调整，可气运是死一次削一层，有减无增，你知道不知道？不管是谁，就算修为通天，天下第一，只要死过一次后，便会再无寸进，你知道不知道！”